多米尼克越想越气,眼神越来越冰冷,奚亭在他的眼神下又开始抖。
他又想起了刚刚多米尼克单方面殴打谢绥之的场面了。
他一直觉得不说话时的多米尼克很可怕。
换句话说,他一直有些害怕他的陌生的未婚夫。
多米尼克凝视他一会儿,还没想出要拿出轨的妻子怎么办,他的洁癖率先作了。
不是为奚亭沾着雨水的衣服弄湿了他熨烫平整不染一尘的床铺。也不是为他身上沾染了塔顶的灰尘。
他的视线凝结在奚亭的嘴唇上。
他纯洁无暇的妻子,他原本计划好了要和他品尝所有第一次。
想到谢绥之的嘴唇碰过这里,碰过这理应只属于他的地方,恶心与暴怒便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他闭了闭眼,忽然转身,走到桌边,拿起玻璃水壶倒了一杯冷水。
水声清冽,撞击杯壁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奚亭默默听着,不知道他这时候倒水是要做什么。用水泼自己,以此泄愤?
多米尼克走回来,影子完全笼罩住蜷缩的奚亭,毫不费力的抓住他的脚踝,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害怕默默躲到床褥深处的奚亭从床里拉出来,然后毫无预兆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张嘴。”
声音硬冷,不容置喙。
奚亭吓得浑身一颤,本想下意识服从命令,看清那个杯子,反而把嘴紧紧抿住。他蜂蜜色的眼瞳里映出多米尼克毫无表情的脸,又想哭了。
水里是被放了什么吗?他要死了吗?多米尼克害怕家族蒙羞,所以决定毒死自己?
这微妙的反抗不知道又戳到了多米尼克的哪根神经,他冷嗤一声:“我让你张嘴。被别的男人亲的时候,嘴张得倒是很快。”
奚亭闻言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,下意思要反驳,只是还不由得他分辨,多米尼克将杯口抵到他唇边,嫌他张嘴不够快,报复似的毫无缓冲地往里灌。
冷水猛得灌入喉咙,奚亭猝不及防被呛到,剧烈地咳嗽起来,水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流进脖颈,湿了前襟。他咳得脸颊通红,眼里瞬间逼出生理泪水。
“漱口。”
多米尼克命令道,手指更加用力地掐着他两颊,迫使他的嘴保持张开。“别咽,吐出来。”
把别人的口水都咽进去了,脏死了。
奚亭被掐得生疼,眼泪汪汪地含着水,在对方冰冷的逼视下,仓皇低头将水吐在地板上。
他还在咳嗽,肩膀瑟缩着,下巴和脖颈湿漉一片,水痕没入衣领深处,被水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锁骨附近的皮肤。眼泪混着水迹,实在狼狈不堪。
多米尼克随手丢开杯子,玻璃杯滚落在地毯上出一声闷响。
他又凝视了奚亭一会,看他被呛咳之后艰难的喘息,半晌走进盥洗室,扯下一块的白色毛巾。
他再次逼近,一手重新钳制住奚亭的脸,另一只手拿起毛巾,毫无预兆的用力擦拭他的嘴唇。
粗糙的毛巾重重摩擦过敏感的唇瓣,一下,又一下,毫无怜惜,力道粗鲁,像是在憋着怒气给一只随意跑出去弄脏自己、还不愿意配合清洁的猫洗澡。
奚亭忍不住吸着气,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止不住滚落滑过被掐出红痕的脸颊,转瞬也被擦干净了。很显然,眼泪也不能平息未婚夫的怒火。
毛巾的擦拭范围扩大,用力抹过他湿漉的下巴,脖颈,甚至隔着那层被水浸湿的衬衫领口,重重揉擦了几下那片裸露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