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……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自己了?
多米尼克又接连打了几拳,每一拳都结实沉重地落在**上,出听着就疼痛的闷响。可谢绥之始终没有还手,好像真的打算用这样的方式给这人赔罪似的,逆来顺受,满怀忏悔,偶尔出低低的、压抑的痛哼。
叫给奚亭听的。
只是在他默默挨打时,总会有细微的意外生。
当多米尼克一拳挥向他肋侧时,谢绥之痛苦的蜷缩,膝盖却恰好极其不小心地、重重撞向多米尼克的腹部。
多米尼克再次重重挥拳向他的脸,谢绥之却忍不住疼痛似的将头无意一扭,那一拳于是重重砸到了坚硬的墙壁,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这些奚亭丝毫未曾察觉,只看到谢绥之单方面挨打的惨状。
最后,多米尼克打够了,松开了手。
谢绥之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上,他抬手,用手背缓缓抹去嘴角的血迹,**而凌乱,额被冷汗浸湿。
但他依然抬起头,目光越过多米尼克冰冷的背影,看向瑟瑟抖的奚亭,甚至,极其轻微地,对他眨了一下眼。
那眼神在无声诉说:别怕。为你受的,我一点都不疼。
然后,他重新垂下头,咳了两声,将得逞的光芒尽数掩藏在睫毛之下,只留下一个伤痕累累、无力又隐忍的侧影,印在奚亭惊惧的瞳孔里。
多米尼克不再看他。
他转向奚亭。
那目光比刚才更冷。奚亭浑身僵硬不敢和他对视,以为终于轮到自己,默默用力闭紧眼睛。
多米尼克走过来,他伸手,一把抓住了奚亭的手腕。力道极大。
奚亭疼得抽气,却不敢出声。他看着多米尼克指骨上沾染这的、谢绥之的鲜血,彻底不敢反抗,哆哆嗦嗦被踉跄着拽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多米尼克只说了一个字。
奚亭被他拖着往外走,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,腿软的不像话。
也许是嫌他走得太慢,多米尼克又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,他搂住未婚妻的腰肢,紧紧把他锢在自己怀里,提溜着个小挂件似的带着他大步走了出去
奚亭被勒的很痛,有点喘不了气,但他不敢出声,眼睛红彤彤的被带走了。
他勉力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绥之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望着他们离开。烛火的光晕笼着他,他脸上的血迹在昏黄光线下分外刺目。
他对上奚亭回望的目光,无声地动了动嘴唇。
等我。
门被多米尼克狠狠甩上。
多米尼克一路沉默地提着奚亭往回走。他力气大的吓人,奚亭被勒住的腰疼得像要断掉,可他也不敢挣扎。走廊里遇到的女仆惊慌低头,不敢多看。
他没有回奚亭的房间,而是直接将他抱进自己的卧室,重重把他扔到大床,然后反身锁上了门。
咔哒一声。空气彻底安静下来。
奚亭缩着肩膀,不敢抬头。
多米尼克站在他面前,呼吸有些沉重。
惯常打理整齐、一丝不苟银因刚才的激烈动作略显凌乱,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里面有怒火,还有别的奚亭读不懂的更暗的东西。
他在不甘心。
这是他在宴会上偶然相遇,然后一眼就相中定下的小妻子。
安静乖巧,腼腆柔软,偶尔笑起来甜滋滋的,生动可爱。他点了头定了婚约,那就理所当然是他的,整个人一辈子都是他的。
他们的婚礼都快筹备好了。凭什么被别人捷足先登,率先染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