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然说,“我跟我妈说,我想养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这片草地。它看起来很平,已经看不见狗窝的影子。
“她让我去请示奶奶。”
他说,后来,奶奶同意了。所以我养了一只吉娃娃。很凶的狗,根本没外表那么可爱。但是很亲我,不会咬我。
“有一次,”
傅斯然说,“我陪狗玩,然后一节私教课迟到了。吉娃娃就被送走了。”
“我到处问送到哪里了。”
他说下去,“仆人不敢回答。后来我去求管家,他偷偷跟我说被奶奶送去狗肉店了,为了让我找不回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还在试图笑一下。
“我不明白。我完全不明白。”
“是我犯的错,为什么它要替我遭殃。”
“所以我去找了我奶奶。”
“陆芳清说,”
傅斯然顿了一下,终究喊出他奶奶的全名,“我要养狗的时候和她约法三章,不能玩物丧志。我食言了。所以她把狗送走了。很公平。”
“我回来之后哭了。”
他说,“很无聊的故事。”
楚决没有吭声。
“小时候以为她是想教会我,要信守诺言,才能保护身边的人,还写进英语作文过。”
傅斯然说,“现在,感觉她只是想告诉我,权力的力量就是这么大。掌握权力,就可以掌握一个小孩的喜怒,掌握任何人的生死。”
楚决问,狗可爱吗?
“很可爱,在我眼里是这样。仆人可能很烦它吧,我不在,它总是叫。”
“这里是?”
“它的狗窝……”
傅斯然说,“好久没有在庭院这边逛过,我还以为我忘了。”
“反正就是这样。”
他讲,“我家就是这样,很让人难受吧?”
楚决没有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