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得意的孙辈表情未变,仍是一派的温顺从容。哪怕一身卫衣牛仔裤,举手投足,也算得上一句优雅。到底在她身边久,很像点样子。
“我是真的在追他。而他,还没答应我呢。”
傅斯然说下去,语调平和,像是在问,晚上吃点清淡的好吗,担心您胃痛。
“斯然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把调羹放下。
“就是您想的意思。”
傅斯然慢条斯理,有条不紊,“没把他当情人的意思。”
孙辈和祖辈对视良久。
“斯然,你可得想好。”
陆芳清说,“我可以当作没听过这句话。”
“不用啦,奶奶。”
傅斯然回答。
“而且,”
他说下去,“你这样,我还怎么追他呀?”
他难得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话,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:“你这样说他,人家什么都没干就挨骂了。”
“你怕他不高兴?”
陆芳清语气变得很淡。
“他脾气好,不会啦。但是,奶奶这样说他,我会不高兴的。”
陆芳清看着她的好孙子。
而傅斯然同样神态松弛,甚至有闲心把茶点掰开,把其中一块,递进陆芳清的碟子里。
然后,给陆芳清和自己,又添一点茶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陆芳清问。
“可能,比大伯想得清楚点吧。”
她最心爱的孙儿戳着她最深的伤疤,姿态是对她耳濡目染出的优雅高贵。
陆芳清长叹一口气,竟然是笑了:“你去见过傅珩了?”
傅斯然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他宁愿见你,也不愿意跟我说一声抱歉吗?”
傅斯然配合地长叹了一口气,然后非常温顺地,像一个试图给长辈解决困难的孩子般,说:“奶奶很想见他吗?我去试试跟大伯说说,让他登门?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奶奶可能得告诉高伯,先把祖宅对大伯的禁令撤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