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动一动。
让我改变一下这些场景。
我当然不可能动手打你,更不可能拿刀捅你,我只能说点难听的话。
那些所有的,该死的,无处可说,没必要说,理应忘记的话。
这话离奇地在这个不知真假的梦里起效,傅斯然居然真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皮鞋和这地方真的非常不搭。让傅斯然看起来像要收购工厂,清洗血迹,在这里搭建起闪亮高楼的房地产商。
不对,楚决想,房地产也已经死了。这里应该改成墓地,二十年后老龄化可以大赚一笔。死掉的人,被新死掉的人覆盖。
他抖开毯子,站起来。
然后感觉到脖子清晰的痛意。大概睡觉的时候不慎压到。
太清晰了。
一跳一跳,像血管着热涌动。
以至于他终于意识到,这居然是现实。
竟然能比梦魇更糟糕。
傅斯然全程站在原地,配合地看着他动作。
这时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创可贴。
轻松熊图案,和他完全不相符。
“贴吗?”
傅斯然问,“一个小朋友给我的。”
“傅总怎么进的拍摄地?”
楚决问。
傅斯然叹了口气。
“程阿姨的案子胜诉了。”
他说,“所以,我想,可能需要确认一下你的状态。”
郑宁在业内找成熟的公关团队,傅氏公关部很快听到风声。所以他也顺带让他们评估一下,张耀华故技重施的可能。
楚决站定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他再次问,“场务应该拉了警戒线。”
“我偷溜进来的。”
傅斯然回答他。
楚决皱了皱眉。
傅斯然凑上来,他往后撤了一步。
脖子又压到墙上。灼热的疼痛好受点了。
“说实话。”
傅斯然叹了口气。他想他们俩确实一直有一些诡异的,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默契。
所以他能看出楚决状态实在很差,楚决也能迅现,他在扯谎。
“如果我说清楚,那你接下来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?”
傅斯然问。
楚决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