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没看她的证件,只毫不在意地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。
“李异。”
他做完这个动作,才抬起头来,脸色没有任何变化,“木子李,怪异的异。”
“昨天晚上你是否听到了什么?”
“凌晨三点半左右,”
男人补全了时间,“我听到了一声巨响。”
很具体的时间。
“之后呢?”
“之后我报警了。”
他说,“你们应该接到了电话。”
打来的电话是个虚拟号,警局的手段定位到的号码实名并不在这一片,也不是这个名字。
“只是听到一声巨响?那为什么电话中说怀疑生了命案?”
李异回答:“直觉。”
这人不太对劲。
郭泠刑警本能让她绷紧了肌肉,仔细观察对面人的神态衣着表情。
他却眉头都没皱。以一个普通百姓来说,过于镇静。
“什么样的直觉?”
李异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听过跳楼的声音。”
他说,“所以有直觉。”
“为什么用虚拟号?”
另一位警官问。
“习惯了。”
李异说。
“手上的血哪来的?”
郭泠问。
李异想了想,这次没有再开口,只是往后走了一步,示意他们进门往里看。
里头摆着一张床,一个冰箱,两个桌子,一个桌子上摆着两个显示屏。另一张,堆叠的旧报纸上,放着一只七零八碎的鸡。桌底下一堆锅和电磁炉。
没有砧板。
“我在处理鸡。”
他说,“家里没刀,在用手撕。”
所以沾到了血。
这人如其名,怪异得很。
她和同事对视,后问李异昨日的行动轨迹。得知他下午出门买了只鸡,买了点蒜,之后未再出过门,直到这天早晨,被问询。
郭泠问完,感谢他的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