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斯然说。
“剩下的,暂时让步不了什么。”
他眨了眨眼,终于恢复他惯常和她对话的语调,“家里所有人言传身教,实在没办法那么快改变。”
她认真打量他半晌。
新年一来,傅氏财务部前几天加班加点通宵理账,傅斯然更是忙着听所有高层方面述职。他从来在公司立得住,能兵不血刃毫不留情地处理纷争。
到底什么时候起,开始谈让步,谈克制?
“那个演员知道你现在是这种人了吗?”
她终于忍不下去那份恶心,下意识想嘲讽他。
他这些剖白,在此时此地此刻,格格不入到几乎可笑的地步。
“可能知道吧。”
傅斯然说,“更大可能是目前没心情关心我。”
他甚至还是没有成功隐藏他的遗憾。
这句话落下来,张饮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傅斯然却很快把策划案收回来,一并塞进手边的抽屉里。像是刚才那句话并没有真正生过。
“你放心。”
他说,“不会影响公司。目前没什么需要你特意盯着的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张饮雪直截了当。
傅斯然抬眼。
“你以前捧情人,起码对该有的距离清楚得很。最多是甩人姿态太恶趣味了点。”
她说,“就算一开始封杀这个演员,也最多是动了气要用点手段。”
所以她甚至无所谓在他们闹翻的时候点点他,让他起码把事情做得更好看点,别把楚决那样一张脸,真扔短剧里打滚。
至于大制作,想砸也可以砸。补偿也好,哄人也罢。
毕竟砸进去不只为了哪个小情人,本质还是为了自己的征服欲和掌控欲,展示实力和生杀大权。
但现在,说着“我做不到”
,身体力行地盯着一个小破剧组的策划案,资方,公关,是在干什么?
想当别人的什么保镖吗?
玩什么痴情求爱那一套?
“但现在你看起来,像是要自己陷进泥潭里。”
“妈。”
傅斯然笑笑,“你难得关心我,我有点感动。”
“你别避重就轻。”
张饮雪说。
“你最好自己想清楚。投一部小制作是没问题。宠一个情人更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