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记了,可能小学时候吧。那时候太烦那些几何题的取巧做法了,就自己多学了点。”
张柔月撅起嘴。
“那斯然哥哥看不起我干什么?”
她有样学样,跟着他,也把手上这只比她手掌更长的笔转了一个漂亮的圈。
“你小学时候能学会,我现在就肯定也能学会。”
他笑着揉揉她的脑袋,揉到那顶帽子,动作不自觉放轻。
“好,柔月最聪明了。”
一个半小时很快结束,她问了很多问题,他布置好了作业。她这会儿爬上床已经困得有点睁不开眼。
却还是倔强地拉着他的手。
“你一直数学都是考满分的吗?”
“也没有,一般都离满分差几分,总是会粗心。”
“那你也会有做不出来的题吗?”
“很多啊。”
他笑笑,“那可太多啦。”
“那做不出来怎么办?”
她问得真挚,他茫然了一瞬。
做不出来怎么办?刚开始学竞赛,不了解技巧的时候,做不出来那就多花时间,深夜思考。
慢慢就会了。是竞赛题就会有答案。
是课题就慢慢研究。
但如果,有些事,有些题,就是一直做不出来呢?
以前的傅斯然会用资源砸出答案,用钱权抹平问题。
可现在,她手上的滞留针把她薄薄的皮肤穿透。
她还是那么虚弱,他再手眼通天,也没办法变出一个配型符合的骨髓。
他把路修得再漂亮,楚决也不乐意走。
“做不出来,就先放着。”
傅斯然说,“或者换个思路,不要一直撞南墙。”
不然南墙和他,可能都会痛。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打了个哈欠,终于熬不住,闭上眼。
“睡吧。”
傅斯然替她把被角掖好,“下周同一时间,我再来。”
“和我拉钩哦。”
她伸出瘦弱的小指。
傅斯然很认真地用自己的手指,勾住了她仿佛一碰就会散开的指节。
“拉钩。”
他走出门,熟门熟路地归还借来的折叠桌。
然后打开手机看着楚决最近的新戏行程,有人给他了条新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