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傅斯然这次终于在现实里拉住他。
长袖很薄,落在手上空无一物。
可回过头来的人,表情仍然和梦里的截然相反。
没有微笑,当然也没有爱意。
楚决脸上像是凝了一层冰,任何多余神色都不愿意给予。
“松手。”
演员说,“看够了就滚。”
面前人脸上连多余的嘲讽都没有,空空如也的凛然。
“如傅总所说,我时间真的很赶。不要耽误我挣钱。”
“你必须得拍这个吗?”
傅斯然说出口却才现自己到底问了个什么愚蠢透顶的问题。
楚决没说这是拜他所赐,也没有哼一声。
他只是自顾自地扯被傅斯然拽着的袖尾。
“你是喜欢拍戏的。”
傅斯然说,“顾淮景也好,你接的其他大大小小的角色也好。你都在很认真地演绎。”
楚决往前走了一步,挑一个好力的位置,拉过傅斯然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往下掰。
“如果有更好的,更适合你的角色,你会考虑吗?”
他们的指尖还在决力,深冬的观赏性极强的长袍没有任何挡风的效果。
楚决的手指很冷。
傅斯然的手心覆上去,重新被面前人拉开。
“我的下一场戏在两个小时后,”
楚决说,“场景对我们剧组来说很贵。”
“傅总从来很有工作道德,想来也不会耽误其他人的时间。”
傅斯然沉默片刻。
前金主的神色终于不再那么引人入戏,恢复了一贯的温和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终于放开被两个人拽着的袖子。
演员说了句多谢配合,一秒没停留地走远了。
一身白衣,动作间身形明显,飘飘乎遗世独立。
只可惜不是足够精致的造型,楚决应该穿更好的。
也应该在更好的剧组,拥有更专业的摄像打光导演化妆师和场景布置。
两边的工作人员依次清理场地,都默契地绕开突兀站着的傅斯然。
而旁边的白助理适时出现,说傅总,下个日程在一小时后,差不多该走了。车上还有备用的皮鞋,一会儿您可以更换。
傅斯然点点头,说,苏助理的文件过来了吗?我在车上看。
他们一路安定地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