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。
他固然想弥补,疼痛和内疚如此真实,他不得不弥补。
但也并不是只是为了弥补。
他还想要一些别的。
从头到尾,他不想让楚决上综艺,不想让楚决和他没有关系一刀两断,不想让楚决彻底离开他。这些所有的不想中,背后的原因都是他想要的那个东西。
可他到底想要什么?
他分不清。
但他很明白,肌肉记忆不会对楚决起效,所有手段都挽回不了任何,楚决也更不会想要他任何的补偿。
也隐隐感觉到,就算他把道歉体现得足够完美,把愧疚表达得实在,他也无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他尚不敢面对他的愿望,却已经率先被愿望不可能实现的痛苦堵住。
“所以,你要我说什么?”
楚决问他。
我想你,实现我的愿望。
可我好像没有资格。
“给你表演一个现场流泪,然后楚楚可怜诉说委屈吗?”
傅斯然接不了这句话。
“或者我该说,我最亲爱的妹妹张柔月在急救室可能活不下来,下了第三张病危,而你把我手机关机了逼我跟你继续做?”
他说完,自己先替无话可说的傅总把话说下去。
“张柔月不是我最亲爱的妹妹。我一点都不想管她。”
“你也没逼我。”
楚决说,“如你所愿,选择是我自己做的。你清清白白。”
“我不清清白”
“如果我告诉你张柔月在急救室,你总不至于是那么没人性的人。”
楚决说,“大概还会觉得在当时的情况下,做起来太没有美感太丑陋,很恶心。”
“都是我自找的。”
“楚决……”
傅斯然说,“我……”
他并不想要为自己辩解,可嘲讽的是,他现在说什么都像是辩解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干什么。
谈话对他们而言不会有结果。
他只是觉得必须见到楚决,必须看着他的眼睛,只是莫名其妙地克制不住情绪半夜在他的家楼下站着。
肺又开始抽痛。
“你来找我也是因为你觉得你做的事不够漂亮,太过下作。”
楚决说,“你自我认知是在跟我玩,现在现我好像真的很惨。你接受不了你这个出身高贵,手段高明的人,竟然做这种趁火打劫的下作事。你觉得你的手变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