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相对望,傅斯然现自己好像说不出别的话。
他们沉默良久,演员开口了:“傅总找我有事?”
他不知道说什么,甚至也不清楚是否应该点头。
说我才知道,还是说,为什么不告诉我?
他是傅氏人人都认定的继承人,如果他想了解,何必需要当事人告知他?
又或者,难道谈补偿吗?
楚决倒也不介意对面人在一片冷风里的沉默。
他打量着傅斯然被风吹起的衬衫,和冻红的手腕。懒得去深究这人在这个天气里到底为什么不觉得冷。
“傅总还满意我的下场吗?”
他反客为主地问。
“我……”
傅斯然的嗓子被什么糊住,以至于他难得感觉说话间鼻腔喉腔都在隐隐作痛。
“我……”
他把话说完,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很抱歉,哪怕你不够满意,我好像也不能更凄惨了。”
楚决说完,不再看他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傅斯然说,“也没有觉得满意。”
楚决听到这话,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。
可惜是毫不掩藏的惊讶。
“是吗?傅总做的事看不出来这点。”
傅斯然终于对自己承认他就是在赌气。哪怕手段奏效,也没有任何胜利和爽快感的情绪。
这句说出口,像是开了一个口子,让他能把话说下去。
“我很抱歉,”
他说,“我不知道你的继父是你的前公司安排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那天你妹妹在Icu。”
他妄图一一解释。
“我确实跟你的前司联系过,目的是让你签到傅氏来,最好不再上慢慢好时光。但我没有想过用你的家庭折磨你,更没有想拿你妹妹的病情取乐。”
“给你造成巨大的压力,用强权软封杀你,打压你的事业,这些都是我的错,我真的非常……抱歉。”
他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。真话听起来仍然像狡辩,依旧显得他格外可恶。
按他二十多年的为人处事,他接下来应该装模作样地反省自己的管理疏漏,承认自己的傲慢,表现得十足愧疚和无奈自责。
然后接下来应该说些补偿。停止一切制裁,不追究楚决签的字,递出新的内娱资源,找寻合适的医生,负责张柔月的医药费。
又或者,这么多年来的训练出的肌肉记忆承接,他知道在私下交往里,应该如何再话说得诚恳漂亮。
可除了这些,还有什么办法,把这种事做得能让人接受一点?
或者,到底该怎么对待?
他甚至不知道。
他没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