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装了,傅总。”
楚决说,“绕这么一大圈把我逼到走投无路。就这么急着让我签傅氏吗?”
“误会了,楚老师,傅氏并不急。”
傅斯然事到临头仍然在等他表演被驯服。
呼吸声里,楚决下意识地调整了表情。
“是我急。”
楚决说,“是我看着微博热搜上我的黑料,和被节目组退货的可能,和到了手又要溜走的钱,急得上蹿下跳寝食难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听不出来啊。”
傅斯然语气里还带着笑意,“我看之前楚先生特别无动于衷。面对一线综艺和偶像剧都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呢。”
“现在好像也是。”
他慢悠悠说着,“不紧不慢。”
尤嫌他的诚意不够。
“傅总,”
楚决说,“我想签傅氏,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“拜托你,求求你,可以吗?”
他很努力地往里头塞一些足量的情绪,不那么心如死灰,而是惊慌失措索要垂怜。
傅斯然说,一个小时内来找我,我就可以考虑考虑。
“能不能,”
楚决感觉自己的喉咙在痒,“明天早上?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。”
傅斯然那边敲了敲他的钢笔。
“明天我可能就改主意了。”
他笑笑,“当然,选择权在你。”
选择权从来不在楚决手上。
他此时已经没了反应。只是机械化地把语气保持下去:“我很快就到。”
“白助理会把地址给你。”
楚决回过头,走到仍在手术中的大门口。
三个字通红,衬得程之琴脸色灰败。
“我有点事要做。”
楚决说,“很快会回来。”
张柔月的医药费,他想了又想,再拿出一张卡:“先拿着,密码是o213。术后用最好的。”
程之琴替他理了理头,说好。
白助理的地址已经过来,楚决没去过,打开手机搜索片刻,还好,四十分钟车程。
打电话叫车,给郑宁了消息麻烦她帮忙照看母亲。
他在夜风里深呼吸,觉得实在非常荒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