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觉得很难定义,又添一句:“很有意思。”
张女士皱了皱眉,见自己儿子的表情,讲:“听起来你情窦初开了。”
他对面是什么倒霉人,她无心打探。
问了几句公司情况和自己儿子日程,算是尽到关心他的职责,打算就地离开。
却见自己儿子播了个电话出去。
傅斯然拉了个群,起群通话,里头四个人,他联系到的律师团队负责人,楚决,程之琴。
傅斯然介绍完,让他们三人聊,程之琴只说了谢谢,楚决说这场面话,感谢他,感谢律师,说约个时间见面聊。
“你在追人吗?”
张饮雪喝了口咖啡,终究开始开口问。
“没……”
“还好不是,不然这技巧太拙劣了。”
她轻描淡写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人家听着一点都不想受你这点恩惠。”
张饮雪敲敲自己刚做的美甲,“听起来是咬着后槽牙忍着骂你的冲动呢。”
她一派贵妇的优雅从容,阳光落在精致妆容和成熟医美下,愈风韵十足的脸上。相比于程阿姨被生活催出的衰败,他妈这位被金钱和强权滋养半生的美人,脸上只有从容不迫的淡漠。
此时语带嘲弄:“看来你这霸道总裁人设对他不太有用。”
傅斯然被她的说法逗笑了:“这么夸张吗?我只是想帮帮忙。”
“不是每个人都在等你施救。”
张女士讲,“真要追人,问问人想要什么,尊重尊重人家,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人家。如果真是随便玩玩的话,就别笑成一幅傻样,挺掉份儿,也挺搞笑。”
他妈他爸这辈子都把相敬如宾且如冰刻在骨子里,到最后仍然很讲究风范。
他问他妈:“妈,你呢,追过人吗?”
张饮雪想了想,说,追过啊。
“结果呢?”
“我都和傅结婚了,你觉得能有什么结果?”
她随意地回呛。
到底闲着无事,满足她儿子难得一见的好奇心,尽点母子情分。
“以为没那么喜欢,结果现其实好像很喜欢。人挺贱的,可能都喜欢装一副不在乎的死样子,完蛋了才知道原来装样没用。姿态再好看,也一场空而已。”
“行了,不传教,你悠着点儿,别搞什么大动静出来,省得你奶奶又气不顺撒我头上。我约了皮肤科,得走了。”
他妈话到尽头,婀娜多姿高贵逼人地离开,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他想了想,给楚决消息:“希望没让你觉得尴尬,只是想帮忙。”
楚决的回复很快:“多谢费心,我总不至于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没什么心情揣摩傅斯然在想什么,他得面对程之琴。
其实和她实在没什么能够多说的,他们从很多年前起,就像被同一根绳子绑在一起的两个囚犯。程之琴愿意无限极压自己的生存空间,让他松快些,楚决只想松绑。很可惜,切断绳子的刀,在程之琴手上,她却从来无法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