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。
饕夫子的话绝非空穴来风。
他必须更加小心,步步为营。
回到僻静的小院,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,而是仔细检查了院门门栓和窗户插销,确认无人动过手脚。
又在院内静静站立片刻,感知着周围细微的动静。
确认安全后,才回到屋内,就着昏黄的油灯光亮,再次摊开那本兽皮册子,凝神研读第五个姿势的关窍。
这个姿势的核心,在于气血的极度压缩与瞬间爆发。
他盘膝坐好,双手在身前结出那个古怪手印,开始尝试引导气血向右手掌心汇聚。
起初,气血听话地奔涌而至,掌心迅速发热、发胀,像充气般鼓胀,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个压缩的临界点,散乱而无序。
一次次失败,右手掌心因为气血的反复冲击而变得通红,甚至微微肿胀,传来针扎似的痛感。
凌云自是没有气馁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调整着呼吸的节奏,意念高度集中,如同最耐心的猎人,试图驯服体内这头奔腾的气血巨兽,将其强行约束、凝练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油灯的光芒不安分地跳动着,将他的影子拉长、扭曲,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
凌云保持着盘坐结印的姿势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。
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体内,感受着那股狂暴力量的每一丝流动。
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。
突然,在他意念的强行驱使下,汇聚于右手掌心那团躁动不安的气血,猛地向内一缩。
仿佛洪水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,又像是松散的沙堆被瞬间夯实。
一股凝实、尖锐、充满破坏力的力量感,骤然从掌心传来。
倏地睁开双眼,摊开右手手掌。
掌心皮肤依旧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能清晰地“感觉”
到,那里仿佛蕴藏着一根无形的、高度压缩的“针”
。
这针一旦爆发,其穿透力与破坏力,定然远超他现在任何直来直去的拳脚攻击。
成了。
第五个姿势,初步掌握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,更是一种对力量精细掌控的突破,是质的变化。
缓缓散去凝聚于掌心的气血,那股尖锐感随之消失。
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。
眼神在跳跃的灯火映照下,亮得惊人,如同淬火的寒铁。
两个月。
他还有时间,让自己变得更强,更无可撼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