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目睹了全过程的杂役,都张大了嘴巴,几乎能塞进鸡蛋。
孙浒在外门弟子中也算是一号人物。
竟然一个照面,就被凌云这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杂役,压得单膝跪地?
凌云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,继续挥动铁锹,将最后一点废料铲起,精准地抛入深坑。
刚才那一下,他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。
孙浒这种依靠丹药堆砌上来的炼气四层,根基虚浮得像沙堡,在他如今千锤百炼的肉身力量面前,怎堪一击?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赵干手下,还有更强横的王猛,以及赵干本人。
傍晚收工,凌云在谷口遇到了饕夫子。
这胖老头今天破天荒没拿着酒葫芦,手里捏着根细木签,慢悠悠地剔着牙。
只是歪着头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眼神玩味。
“听说你把孙猴子那条疯狗给撅了?”
饕夫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。
凌云嗯了一声,算是承认。
“手劲见长啊。”
饕夫子凑近了些,一股淡淡的油腻与不知名食物的混合气味传来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小子,尾巴可别翘太高。”
“孙浒就是个探路的石子,屁都不是。”
“你露了底,赵干那边,就该动真格的了。”
凌云看向他:“动什么真格?”
“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饕夫子用那根湿漉漉的木签虚点林枫的胸口。
“小比之前,规矩之内,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‘意外’受伤,甚至‘意外’残废,彻底失去参赛资格。”
“比如……某些‘恰好’指派到你头上的宗门任务。”
凌云目光骤然一凝。
宗门任务,尤其是那些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外出或清理任务,确实是下黑手、制造“意外”
的绝佳场合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凌云声音沉着,眼中厉色悄然一闪。
饕夫子摆摆手,恢复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懒散样子。
“老子什么也没说,你也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自己机灵点,别到时候被人卖了,还傻乎乎地帮人数灵石。”
他晃着肥胖的身子,哼着那永远不成调的古怪曲子,慢悠悠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