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灰白色的轮廓蹲伏在碎砖堆顶端。
体长一米有余,四肢细长,关节呈现反曲构造。体表无毛,裹着一层干燥的灰白硬皮。脑袋上没有任何五官结构,没有眼鼻嘴,只有两个凹陷的空洞,正对着天台的方向。
它伏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林羽拇指一推,刀刃出鞘三寸。刀脊嵌着的暗红纹路在月光下隐隐亮。
“打不打?”
“不打。”
陈新阳语调平稳。
林羽偏头看他。
“这是侦察兵。”
陈新阳盯着远处的怪物,语不快不慢,“确认我的位置,确认标记的生长进度。它不会动手。它清楚标记在长。”
林羽拇指一松,长刀归鞘。
“弄死一个呢?”
“来两个。弄死两个,来四个。”
陈新阳转身走向楼梯口,“侦察兵本身没有战斗力,杀了不疼不痒。但每杀一个,网络就多一次定位刷新。等于主动给对方喂数据。”
他停在楼梯口。
“铁柱。”
楼梯拐角传出闷响。铁柱攥着粗铁棍站起身。他原本在下面值夜,听见脚步声摸了上来。
“在。”
“南边围墙根底下,埋两颗雷。用绊,别用压。”
陈新阳指了指方向,“别炸死。吓跑就行。”
铁柱愣住:“不杀?”
“我要看它往哪边跑。”
铁柱咧开嘴,从腰后摸出两枚墨绿色的绊雷。铁棍往肩上一扛,转身下楼。厚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。
林羽靠着矮墙,拧开水壶灌进一大口水。
“钓鱼。”
“嗯。”
陈新阳走到楼梯口第三级台阶,背对着天台,“鱼饵是我自己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南边围墙外传出沉闷的爆炸声。动静不大,在寂静深夜里却格外突兀。紧接着是碎石崩飞的声响,以及一阵急促的爪子刨地摩擦声。
对讲机响了。铁柱压低嗓音,透着兴奋。
“跑了。正东方向。度极快,十秒没影。”
陈新阳按下通话键:“确认是正东?不是东南或者东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