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靠着李姐。没咳。脸白得跟纸一个颜色。
李姐把自己那份干粮掰了一半,塞到他手里。
他推回去。
她又塞过来。
“吃。”
小刘攥在手心。没吃。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收紧。
刘坐在物资车最里面。
翻开本子。在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。合上。本子塞回怀里,手往下摸,碰到那个罐头盒子。里面晃荡了一下——半罐水,昨天存的。她拧开盖子。喝了一小口。水已经馊了,一股铁锈味。她皱了下眉头,拧上盖子。
没吐。
陈新阳把车停下来。
拿着地图看了半天。纸面上的折痕磨出了洞,他把两块纸片对齐,指甲沿着那条红线往南划。
“前面有个镇子。地图上标的有补给站。快的话天黑前能到。”
铁柱探出头。
“有吃的吗?”
陈新阳没回答。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路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铁柱缩回脑袋。攥着方向盘的指头松了松,又握紧。到了再说——这四个字他听太多了。进血月村前是“到了再说”
,上次进空城也是“到了再说”
。到了,什么也没有。
车队继续往南走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。不大。一条主街,两边是低矮的砖楼。街上空荡荡的。没有人,没有车。连狗都没有。
陈新阳踩下刹车。闭眼。精神力铺开。
三秒。
“空的。没有活人,没有诡异。”
铁柱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一瘫。
“那吃的呢?”
“去找找。”
车队压进镇子。轮胎碾过碎砖渣,声音在空旷的街面上放大了三倍。街边的店铺都关着门,有的锁着,有的用铁丝缠着。招牌歪了,字还在——“供销社”
“粮站”
“饭店”
。
韩飞第一个跳下车。冲进饭店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地上扔着几张破桌子,几把椅子。厨房的灶台积满了灰,橱柜门敞着,空空荡荡,连一粒米都没有。他翻了一圈。踢了一脚灶台。失望地出来。
“空的。啥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