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补充,“棉花的棉。”
铁柱转过头看着老赵的侧脸。
“俺妹也叫小棉。赵小棉。”
老赵侧过脸。视线落在铁柱身上。
“你妹?”
铁柱点头。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。
“比俺小十来岁。懂事。俺出来下苦力供她念书,她给俺写信,说等毕业挣了钱,给俺买好吃的。”
老赵没说话。把那半块饼塞进嘴里。咀嚼的动作极慢。咬碎,混着唾沫,硬生生咽进胃里。
下午。车队继续往南。
开出一个小时,前面的路被堵了。
七八个灰白色的影子蹲在柏油路中央。一动不动。身上的皮肉呈现出一种高度脱水的干瘪感。
铁柱坐在皮卡后排,脸唰地白了。
“一阶的?”
陈新阳闭上眼。感知网铺开。
“一阶,五个。二阶,三个。”
铁柱咽唾沫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大。
“八个?”
林羽推开车门。右手虚握。暗色刀刃在掌心成型。
铁柱跟着下车。手里死死攥着那根实心钢管。双腿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林羽回头扫了他一眼。
“跟着我。”
铁柱咬着后槽牙点头。
林羽迈步向前。脑内沙盘快推演。距离。风向。目标站位。八个单位。三个高威胁。一阶的行动逻辑是直线扑击,二阶具备初步的侧翼包抄本能。先清杂兵。
身形拉出一道残影。
影刃切入第一个一阶诡异的颈部。没有阻力。灰白色的躯体溃散成一滩粉末。
脚步不停。左转,挥刀。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。
全数秒杀。
铁柱举着钢管跟在后面。完全找不到出手的空隙。他看着前面那个背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这种杀戮效率,根本出了普通人的认知。
林羽停在一个二阶诡异面前。
那东西站了起来。比一阶高出一个头。灰白色的表皮上布满暗色的纹路,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它张开满是锯齿的嘴,扑向林羽。
林羽侧身半步。让开正面扑击的动能路线。影刃自下而上撩起。刀锋切开它的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