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的雪化了。
开宝五年的春风吹进福宁殿。
赵匡胤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份郑州送来的札子。
札子是赵德昭写的。上面详细陈述了郑州河工营的建制。
踏勘灾情,稳控流民,以工代赈,疏浚积水,安置春耕等。
赵匡胤看完札子,反手将它拍在案面上。
“好。”
王继恩站在一旁,躬着身子候着。
“大郎在郑州干的不错。”
赵匡胤看向王继恩,“这河工营,将来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。”
赵匡胤转过头,看向在暖榻上爬来爬去的赵惟吉。
小家伙刚满周岁,穿着红锦缎衣裳,头上戴着虎头帽。
赵惟吉正抱着一块玉如意啃。
“福孙。”
赵匡胤招了招手。
赵惟吉丢下玉如意,手脚并用爬到赵匡胤腿边,顺势抱住那条腿。
“呀,呀。”
赵惟吉仰起头,冲着赵匡胤咧嘴笑。
赵匡胤弯腰把孙子抱起来,掂了掂分量。
“沉了不少。”
赵匡胤捏了捏赵惟吉的脸颊。
“官家,小皇孙满周岁了。”
王继恩凑上前凑趣,“这可是咱们大宋的祥瑞。”
赵匡胤大笑出声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
赵匡胤抱着孙子站起身,“福孙的周岁抓周礼,就在大庆殿办。”
“让文武百官都来沾沾这祥瑞的福气。”
王继恩领旨退下。
赵惟吉趴在赵匡胤肩膀上,心里吐槽。
抓周礼,这帮古人就喜欢搞这种玄学测验。
不过老头子要在百官面前给我办,排场够大的。
二叔翁那边,估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。
开封尹府。
赵光义坐在椅上,端着茶。
茶水早凉了。
案头摆着郑州送来的消息。
“以工代赈。”
赵光义念着这四个字。
贾琰站在下首,递上一块布帛。
赵光义接过布帛,擦了擦手。
“大郎君在郑州站稳脚跟了。”
贾琰低着头,“几十万流民只知大郎君,不知朝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