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腿肚子转筋,连滚带爬的从台阶上滚了下来。
一张脸早已没了血色,牙齿上下打颤。
“下……下官,参见大郎君,参见杨都虞候……”
赵德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怀里掏出圣旨,递给身旁的石义。
石义上前一步,将圣旨“哗”
的一声展开。
“官家有旨,复查大阅军械,闲杂人等,退避三舍!”
刘望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当场昏死过去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肥胖的身子抖成一团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,散发出难闻的骚臭。
赵德昭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向库房。
杨信则对着身后的部下,只将手掌轻轻一压。
上百名殿前司精锐的阵型瞬息而动。
没有一道多余的口令,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刀出鞘,弓上弦,将方圆百步之内彻底封锁。
“开中一号库。”
赵德昭开口,嗓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库兵们早已吓破了胆,七手八脚的推开沉重的库门。
赵德昭迈步而入。
他没有再去看门口那些光鲜亮丽的箱子,而是直接走入库房最深处,指着那几十个积了灰的箱子。
“开箱。”
库兵撬开箱子,一股朽木和铁锈混杂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,那些铠甲看似崭新,里面的皮索却早已受潮发脆,连接处的铆钉锈迹斑斑。
那些屈刀,刀身看着雪亮,刀柄的木料却一捏就碎,露出里面早已被蛀空的木心。
人证物证俱在。
赵德昭转过身,从石义手中接过一份名册。
这是昨夜武德司的人,悄悄送到府上的。
上面记录了这批军械所有经手人的姓名职位,从监造到入库,一个不漏。
“三司胄案主事,周元。”
“武备库押官,孙庆。”
“将作监丞,李维。”
赵德昭每念出一个名字,跟在身后的杨信便对着部下挥一下手。
很快,三名身穿官袍的官员,被人揪着官袍的后领,双脚离地,毫无尊严地拖了出来,扔在赵德昭面前。
“大郎君饶命!大郎君饶命啊!”
“下官冤枉!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三人还在哭喊狡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