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宫整整一个月,他的日子过得很规律。
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醒着的时候就对着赵匡胤笑。
这就够了,作为穿越者他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他不是来大宋搞发明的,也不是来舌战群儒的。
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。
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当好大宋官家的心头肉,当好太祖一脉的护身符。
只要赵匡胤心情好,他这条小命就保住了。
今天赵匡胤的心情似乎不错。
他坐在御案后穿着常服,手里拿着朱笔批阅奏折。
大殿里很安静,只有笔落在纸上的声音,还有炭盆里的轻响。
门外传来了内侍通报的声音。
“开封尹相公在外求见。”
赵匡胤拿着笔的手没停,头也没抬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殿门很快被人推开。
冷风刚卷进来,就被守在门口的内侍把门合上了。
赵光义穿着官服快步走到台阶下,停住脚步恭敬行了大礼。
“臣弟赵光义叩见官家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洪亮,透着为人臣子的恭顺和亲热。
赵匡胤放下手中的朱笔,视线扫了过去。
“你先起来吧,来人赐座。”
“臣弟在此多谢官家。”
王继恩立刻搬来一个凳子。
赵光义坐在凳子上,腰背挺直。
这一个月来赵光义几乎天天来请安,他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。
他办事比以前稳妥,态度也更加谦卑。
“你今天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赵匡胤端起茶杯,拨了拨上面的浮茶。
“回官家的话,是关于漕运的事。”
赵光义双手放在膝盖上,身子前倾。
“汴河入冬后水浅导致河道淤塞,南边运粮的几十条船搁浅在陈桥一带。”
“臣弟想着马上就是年关了,京城人口变多导致粮食消耗大,若不赶紧疏通怕会误了大事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诚恳,每句话都在为朝廷着想。
赵匡胤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这件事你想怎么办?”
“臣弟打算由开封府出面,趁着农闲就近征发民夫去疏通河段。”
“只是这钱粮的耗费,还需要户部那边配合。”
这是在请旨,也是在彰显开封尹的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