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信。”
殿前都虞候大步入内单膝跪地,无声的等待命令。
“殿外那人行迹可疑,给朕拿下。”
赵匡胤的语调平缓。
“押入殿前司狱,朕要知道他在打探什么。”
赵光义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蜡白,他抬起头眼底是全然的惊愕。
那名属吏是程德玄的心腹,是他留在宫门外以防万一的棋子,这个蠢货怎么会暴露在大哥眼前。
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,杨信已起身对着殿外一挥手。
两名殿前司的甲士疾步而出,一把就将那个还在张望的属吏按翻在地。
“府尹相公!府尹相公救我!”
那属吏发出一声惊叫,可嘴巴随即就被捂住被架着拖走了。
真他妈的是个蠢货,这个时候你喊我做什么,赵光义的内心在咆哮。
赵匡胤转过身重新走回御座坐下,他俯视着跪在殿中面无人色的弟弟,一字一顿的补上了最后一句。
“朕,只给你一个时辰,听到他的口供。”
这道命令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稀薄,赵光义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他今天晚上做的一切都是多此一举,大哥没有发怒没有咆哮,只是用平静的方式将皇权的刀锋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赵匡胤的目光让赵光义感到一种被钉在地上的窒息。
“臣弟……臣弟有罪!”
赵光义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臣弟治下不严用人不察,竟让此等奸佞之辈混入府中惊扰圣驾,臣弟罪该万死!”
他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归于用人不当做最后的切割。
赵匡胤看着他忽然笑了。
“光义。”
他轻声唤道,“朕的孙儿是赵家的血脉,谁动了他就是动了朕的江山。”
皇帝的嗓音很轻,每一个字却都让赵光义心头发紧。
“你说,对吗?”
赵光义身体剧烈的抖,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警告。
“臣弟不敢!臣弟不敢!”
他再也顾不得体面,对着御座不住的磕头,额头很快就渗出了血迹。
“臣弟对官家对赵家江山忠心耿耿苍天可鉴,绝无半分二心啊!”
赵匡胤静静的看着他,直到他磕的头破血流才终于不耐的摆了摆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朕这里,不需要你操心了。”
赵光义这才敢停下,他手脚并用的站起身,脚步虚浮的逃出了福宁殿。
当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赵匡胤才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王继恩,用耳语的音量补上了一句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
“盯着开封府。”
“一举一动,都要报给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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