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局棋,无懈可击。
无形的网已经收紧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暗处的敌人根本不用动手。
府里下人交头接耳的目光,还有幸灾乐祸的低语,能活活把她们母子淹死。
赵惟吉胸口闷的发疼。
那股火气和无力感混在一起,堵的他脆弱的脏腑难受。
他望着自己的母亲。
她还不到二十岁,就要一个人承受这内院里不见血的算计。
她出身将门,骨子里天生就带着一股硬气。
可再硬气的人,也经不住这么日复一日的煎熬。
他不能让她被击垮。
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温暖。
夜深了,陈氏房中一盏孤灯摇曳。
灯火把墙上两个女人的影子拖拽扭曲,成了两道挣扎的剪影。
陈氏没睡。
她只是人有些发愣,呆坐在床边,怀里紧紧抱着同样睡不安稳的赵惟吉。
屋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房门被推开,嫡母石氏走了进来。
她挥手让下人退下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意。
石氏的声音没有起伏,每个字都很冷。
“大郎君派人传话了。”
陈氏的肩头缩了一下,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干又哑:“大郎君……他怎么说?”
“他让我不要无事生非。”
石氏直接的说,不带半点情绪,“还说,让我好好管束后院,不要再出什么事。”
陈氏的脸颊瞬间没了血色,一片惨白。
赵惟吉也觉得一阵心寒。
赵德昭,他这一世的亲生父亲,担心的从来不是儿子的死活,而是这件事会玷污他的名声。
真是讽刺,又可悲。
石氏在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。
她一口喝完,心里的烦躁却一点没少。
“没有证据,我们说什么都是错。”
她的话音里是疲态和挫败,“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很久,陈氏才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粗哑,烛火在她眼底跳动,映出两点不肯熄灭的火星。
“我相信我的孩子。”
她一字一顿的说,“他那么小,能懂什么。他是在求救,我就是知道。”
石氏抬眼看她,没有说话。
赵惟吉明白,该轮到他了。
他必须拿出一个实际的东西,来打破这个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