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崔福贵一字一字说,“你死了,我这二十年的账,就死无对证。”
沈风盯着他。
三十六度的日头下,这个瘦老头额头没什么汗。裤脚上那层白灰,是青石粉;鞋帮外侧沾着几粒碎石渣,青灰色,带棱;夹克领口有一股淡淡的柴油味,混着机油。
【鹰眼视觉持续启动。】
“崔福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去过采石场。”
老头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北面山后那个废的。”
沈风说,“你裤脚上是青石粉,鞋底夹的是三号碎石,我们这一带只有那一个坑出这种料,停了八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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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福贵慢慢把手插进夹克口袋。
“你眼睛真毒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”
“看一个铁箱子。”
沈风的呼吸沉了半分。
“你看见谁了?”
“三辆面包车,没牌。”
崔福贵说,“七八个人,卸了三个大箱子,还有一卷白布,铺开有二十米长。”
“白布?”
“像气球。”
“气象气球?”
“我不认得那玩意儿。”
崔福贵说,“我只认得他们的口音。带我进这行的那个人,二十年没变过声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
“代号呢?”
崔福贵笑了。“他们叫我老鼠。他们从来不给我他们的代号。”
“你就是老鼠。”
“我是。”
老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手心里是三枚硬币,就是刚才买票那三枚的兄弟,“昨晚在你北墙下面挖洞的,是我带的人。跑掉那个,也是我。”
周铁柱一步冲上来。
“慢。”
沈风抬手。
崔福贵没动,站在原地。
“你为什么自己来说?”
“因为他们要清线了。”
崔福贵说,“运输组长在江里,我知道。我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