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也弯下了腰。
两根翻耕叉。一前一后。一下一下。
远处,科恩的黑色飞船舱门打开了。十二个律师鱼贯而入。舱门关上之后,飞船里的灯亮了——透过舷窗看得到——所有律师都坐在数据桌前,开始整理今天的调查材料。
理查德看了一眼那艘飞船。
他走到了沈风的救生舱门口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。”
“科恩今天查了仓库。翻出了霍尔旧旗舰的结构图。军事机密级别的。”
沈风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那破图纸怎么跑仓库里了?”
“废铁里混进来的。没人注意到。”
“他要拿这个说事?”
“会。他还盯上了霍尔、马库斯和赛勒斯的身份。说我们这些人合在一起像是在组建什么东西。”
沈风穿上拖鞋。
“他明天还会查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总得找我要沈风先生——也就是你——的个人信息。他之前说了要查所有人。”
沈风站在救生舱门口。
“让他查。”
“老板——他跟马库斯不一样。马库斯是真的来评估的。这个人——是来找证据的。有证据他用,没证据他编。”
沈风蹲下来,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隔夜汤。
“编的东西经不起嚼。”
“问题是——安理会的投票不需要嚼。只需要数据和报告。他的报告写出来——白纸黑字——递上去——够了。”
沈风把搪瓷缸放下。
“老理。”
“在。”
“化粪池底下——有东西在动。”
理查德的账本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