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。科恩通过理查德转达了一个要求。
“我需要跟沈风先生——单独谈一次。”
理查德把这话带给了沈风。
沈风在食堂门口蹲着,嘴里叼着一根白菜帮子。
“单独谈?谈什么?”
“他没说。只说需要一对一的正式对话。不带律师。不带你的人。就两个人。”
沈风嚼着白菜帮子想了想。
“在哪谈?”
“他说在他的船上。”
“不去。要谈在我的地方谈。”
“那在哪?”
沈风看了看食堂。
“就这儿。”
理查德把话传回去了。科恩沉默了五秒,同意了。
下午三点。科恩一个人走进了食堂。
没有律师跟着。没有数据板。他穿着那件黑色长款外套,银灰色的头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更白。
食堂里没有其他人。楚寒衣去后面洗菜了。理查德在门口站了一下,沈风朝他摆了摆手。理查德走了。
科恩在长条桌前坐下来。铁凳子。没有椅背。他坐上去的时候,腰挺得笔直。
沈风坐在他对面。搪瓷缸放在桌上。拖鞋歪在脚边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装甲板焊的桌面。
“沈风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直说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泰坦集团——不是来评估你的。”
沈风嚼着白菜叶子,没说话。
“安理会的评估——只是程序。真正的目的——泰坦已经决定了。蓝壳星——必须被清除。”
沈风的嚼动作没停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不清楚。你说。”
科恩的浅灰色眼睛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