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他们跨过农场大门的那一刻。
所有的不适,在零点一秒内全部消失。
那股灼烧感没了。呼吸顺畅了。
空气甘甜得像加了蜂蜜。
皮肤上刚刚冒出的硬质颗粒,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,迅速软化、脱落、愈合。
如同从地狱一步迈入了天堂。
一个中东大亨跪在农场的泥地上,双手捧起一把带着灵气的泥土,贴在脸上拼命地嗅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人间还存在的味道吗……”
他的眼泪混着泥巴,糊了满脸。
旁边那个穿着皱巴巴的手工定制西装的欧洲皇室成员,直接把脸埋进了一丛路边的野草里。
那些野草因为长期浸泡在灵气中,散发出一种带着花果香的清新气息。
“比凡尔赛宫的花园还要香……”
皇室成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愿意在这里种一辈子的草……”
更多的新人跪在地上,仰望着头顶那片在外界已经彻底消失的蓝天。
泪流满面。
五万多人,齐刷刷地哭成了一团。
反观那三十万老劳工。
他们叉着腰,站在高处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帮哭哭啼啼的新人。
脸上的表情,是赤裸的优越感。
“看看这帮软蛋。”
金大发啃着一截白菜帮子,嗤笑一声。
“当初老子刚来的时候,可比他们硬气多了。”
旁边的陈铁牛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来的第一天就尿了裤子,忘了?”
“那是汗!老子出汗比较多!”
马保国拿着他的泥瓦刀,得意洋洋地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前国家元首和企业大亨。
“想当年,这些人哪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主儿。”
“现在呢?一个个跪在泥地里哭。”
“跟老子当初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他顿了一下,拍了拍自己手臂上那枚崭新的红色高级大队长袖章。
“不过现在嘛,他们得叫我一声——马大队长。”
周围的老劳工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这种笑声里,有嘲弄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终于轮到老子在上面看”
的痛快。
广场上。
沈风看着那群哭成一片的新人,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。
“哭够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