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林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,“做得到吗?”
林渊看着她,又看了看旁边的独孤云和药尘子,最后看了一眼周明远手里的纸条。
“做得到。”
他说。
三个字,不重不轻,但很稳。
玄机老人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独孤云站起来,走到林渊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很沉,像两把没出鞘的刀,压在林渊肩膀上。
“练气三层。”
他皱了皱眉头,“太低了。擂台赛还有三天,够干什么?”
他没等林渊回答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,拍在桌上。符箓是银色的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看着就值钱。
“拿着。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。”
林渊看了一眼罗盘——罗盘上没有提示,说明这张符箓是真的,没有陷阱。他伸手拿起来,符箓入手微凉,像一块薄薄的冰片。
“谢峰主。”
独孤云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药尘子凑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塞进林渊手里。瓷瓶很小,比拇指大不了多少,但入手很沉,里面装着什么东西,晃一晃能听见轻微的碰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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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颗培元丹,练气期用的,能补灵气。”
药尘子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,“别告诉他们俩,尤其是那个老妖婆。”
林渊把瓷瓶收好:“谢峰主。”
药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那一巴掌拍得他肩膀发麻——胖子的力气大得离谱。然后他也走了。
帐篷里只剩林渊和周明远。
周明远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那口气很长,像是在叹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“混沌灵根,”
他摇了摇头,“说好不好,说坏不坏。好的是你这辈子的路比谁都宽。坏的是——盯着你的人也比谁都多。”
他走到林渊面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木牌,递给他。木牌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“丙柒叁”
,背面刻着“天玄宗”
三个字。
“明天的擂台赛抽签,凭这个进场。别弄丢了。”
林渊接过来,木牌入手很轻,像是空的,但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——木牌表面的纹路是天玄宗特有的禁制,别人仿不了。
“还有。”
周明远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赵家那小子,你小心点。北域赵家不是什么好东西,为了进天玄宗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
他看了林渊一眼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林渊站在帐篷里,把木牌、符箓、瓷瓶一样一样地收好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识海里的罗盘——那行金色的“大吉”
还在,旁边多了一行小字:
「擂台赛·三日后——【大吉】」
他把衣襟整了整,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
月亮已经升到天顶了,又大又圆,照得演武场上亮堂堂的。青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,像铺了一层霜。看台上空空荡荡的,只剩几个打扫场地的弟子在收拾东西,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楚狂歌靠在测灵碑旁边,双手抱在胸前,一只脚踩着碑座,看见林渊出来,站直了身体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擂台赛拿第一。”
楚狂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在月光下很亮,露出两排白牙:“那就拿第一呗。”
他从碑座上跳下来,走到林渊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宗主亲自开口,峰主亲自送东西,你小子现在可值钱了。”
林渊没接话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牌,又看了一眼楚狂歌腰间那块——甲贰拾壹,他的号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