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。”
楚狂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差点把他拍趴下:“好!我就知道没看错人!”
他从床上跳下来,把剑重新别好,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扔给林渊:“换上。你这身出去,还没走到三楼就被当贼抓了。”
林渊接过外套。是件青色的长衫,比他身上这件大了两号,袖子长出一截,下摆拖到膝盖。但总比身上那件破布强。
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:“你有计划吗?”
“计划?”
楚狂歌想了想,“上去,踹门,打他,抢令牌。够不够计划?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:“不够。”
“那就边走边想。”
楚狂歌推开房门,大步流星地走出去,“走!”
林渊跟在他后面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的修为是练气一层。对面是筑基中期。这场架,他连站在旁边看的资格都没有。但他还是跟上去了。不是因为冲动,是因为罗盘没有阻止他。
凶,但不是大凶。说明楚狂歌能打。
楼梯口到了。
往上是三楼,往下是一楼。楼梯口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两个歪歪扭扭的鬼。
楚狂歌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渊一眼。
“你在下面等着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,“如果听到上面打起来了,你就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抢他的令牌?”
“我说的是我抢。”
楚狂歌笑了一下,“你一个练气一层,上去凑什么热闹?送人头吗?”
林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楚狂歌已经转身上楼了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但林渊听得很清楚——一步,两步,三步,每一步都很稳,不急不慢的,像一只猎食的猫。
然后脚步声停了。
林渊站在楼梯口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楼上安静了一会儿。很安静,安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然后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像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。紧接着是一声怒吼:“谁!”
楚狂歌的声音响起来,懒洋洋的,带着点笑意:
“找你打架的人。”
然后是剑出鞘的声音,法术轰击的声音,桌椅碎裂的声音,有人撞在墙上的闷响。整栋楼都在震,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地往下掉。
林渊站在楼梯口,攥紧了拳头。
罗盘在识海里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预警,是提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
「三楼·楚狂歌占上风——【吉】」
林渊松了一口气。
但松到一半,罗盘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是红色的。
「三楼甲字房·赵无极·保命符箓已激活——【凶】」
符箓。
林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他想起原主记忆里关于符箓的信息——那是世家子弟保命用的东西,威力大得吓人,一张符箓就能炸平半栋楼。楚狂歌再能打,也扛不住符箓。
他顾不上那么多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。
楼梯尽头是一条走廊,走廊尽头是甲字房。甲字房的门已经碎了,木片散了一地,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。他冲过去,刚要进门——
一道白光从房间里炸开。
那光太亮了,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。他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去,后背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,肋骨疼得像要断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