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没有说话。他把灵石和铜钱收好,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破洞旁边,看了一眼隔壁。他那间房的床板上,那根弩箭还钉在那里,箭尾上的羽毛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如果罗盘没有叫醒他,那根箭钉穿的就是他的脖子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楚狂歌问。
林渊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问的是赵无极?”
“不然呢?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——报官、忍了、等大典上再算账。但每一个念头都被他自己否了。报官?这世界有没有官都不好说。忍了?他不是那种人。等大典上再算账?赵无极筑基中期,他现在练气一层,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。
但罗盘说“可交”
。楚狂歌这个人,可信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林渊反问。
楚狂歌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等了很久这句话。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。”
他坐直身体,一只手搭在剑柄上,“他抢令牌,我们也抢他的。他不是想减少竞争对手吗?那就让他自己也当不成竞争对手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把他的令牌抢了。”
楚狂歌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翘着,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,“他不是住三楼吗?我们上去,把他令牌拿过来,然后扔进茅坑里。看他拿什么参加大典。”
林渊看着他那张兴奋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疯。
“他是筑基中期。”
林渊提醒他。
“我也是筑基中期。”
楚狂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而且,我是雷灵根。”
雷灵根。
林渊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一遍——雷灵根是变异灵根,攻击力在所有灵根里排前三。同级别对战,雷灵根基本无敌。
“而且,”
楚狂歌指了指林渊,“你不是有那个……嗯……特别的感应能力吗?”
林渊心里一跳。
“别装了。”
楚狂歌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你一个练气一层,三个练气后期的人摸进来,你提前醒了。你躲的地方刚好是弩箭射不到的死角。你放火球的时候,那个位置刚好是三个人合围的唯一缺口。你往门口跑的时候,刚好避开了那个拿刀的人的第二次攻击。”
他一条一条地数,每数一条,林渊的心就沉一分。
“你不是运气好。”
楚狂歌下了结论,“你是能预判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楼下的街道上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闷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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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渊看着楚狂歌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贪婪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很纯粹的、对强者的好奇。
“你不好奇我是怎么做到的?”
林渊问。
“好奇。”
楚狂歌耸了耸肩,“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你不说,我不问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酒:“怎么样?干不干?”
林渊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识海。
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上方——那是三楼的方向。一行字浮上来:
「三楼甲字房·赵无极·筑基中期·当前在房内——【凶】」
凶。
不是大凶,就是凶。说明有危险,但不是不能打。
林渊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