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束缚刹那间缴了械,像猛兽颈上的绳索被一刀割断,只余些许乖顺垂首的假象。
她瞳孔微缩。
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秒,他随手将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扔在了地上,朝她走过来。
领带还挂在颈间,随着脚步不甘地晃了一下。
步伐不紧不慢,皮鞋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呼吸上。
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鼓胀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而腿弯却撞上床沿,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跌坐进柔软的床褥里,床垫微微弹了一下。
一声轻呼,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,头顶骤然笼下一片庞然的阴影。
顶灯的光被截了个严实,眼前只剩一道逆光的轮廓。
肩线拓开的暗影将她整个罩住。
她惊愣抬头。
熟料男人犹不满足,一条腿屈起,膝盖抵住床沿,俯身逼近,双臂撑在她头侧。
将她困在他胸膛和床铺的方寸之间。
她仰面陷进被褥,浴袍的腰带在方才的动作里松了几分,领口微微散开。
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眸被墨色浸染,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下。
掠过她小巧的鼻尖,可爱得近乎可怜的唇珠,顺着脖颈那道还在发烫的红痕,一路向下。
——似乎能穿透浴袍的布料,看见更深处的起伏。
她仿佛真的被他看了个透彻,脸上瞬间烫了起来。
那股热意从脸颊烧下去,连浴袍下方被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似的。
他缓缓俯身,灼热的鼻息洒在她颈侧,那片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颤栗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,沿着颈线一寸一寸地,往下挪……
“不……!”
她浑身一颤,终于回过神来,猛地偏过头。
呼吸又急又碎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才后知后觉涌上一股惧意。
掌心慌乱地抵上他胸膛,就要推开他。
他动作一顿。
脖间的热息收束,她感觉到头顶那片沉沉的阴影忽然移开了些许,气压骤然一松。
她睁开眼,他已经站直了身,背对着她绷着肩线,衬衣后背微微褶皱。
那根领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掉了,随手扔在一旁的地毯上。
怔了一下,胸口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紧张缓缓退潮,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愕。
“怎么……?”
“你不想。”
他已经背过身去,语气很淡,听不出情绪,“我不强迫。”
压迫骤消,还得了他应允,关知澜撑着手肘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