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瞬间像被泼了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忽然想起昨天母亲随口说的,最近总有人在楼下往这边看,她当时没在意,没想到竟然是他们。
之前的短信也不是虚张声势,他们真的已经踩好点了……!
她甚至可以想象他们站在住院部楼下,仰头数着窗户,确认母亲住在哪一间。
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们闯入病房的情景。
她浑身发冷,脸色霎时煞白一片。
“……别动我母亲!”
“那得看关小姐配不配合了——”
旁边几个人往前逼了一步,想把她堵进药店门口的墙角里。
话没说完,一辆黑色轿车忽然从路边插过来,带着呼啸凌厉的风声,正好横在关知澜和那几个人之间。
几人被逼的后退半步,惊魂未定,不知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碍事的。
关知澜也下意识看过去。
车门打开,下来的竟然是徐生。
他扫了一眼那几人,微笑着晃了晃手里打出110的手机:“这里是医院门口,几位要闹事?”
为首的人脸色变了变。
他倒是不怕进局子,可他识货,这辆车,全城也没几辆。
敢开这种车的人,他老大都不一定惹得起。
也不知道这娘们儿走的什么运气,一次两次都抓不住她。
“三天,最后三天。”
他最后瞪了关知澜一眼,带着人走了。
事情发生得太快,关知澜才回过神,腿还有些发软。
徐生转过身,语气温和下来:
“关小姐,您还好吧?阎总让我来一趟。”
确认她没事,他随之从车内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,双手递到她面前。
在关知澜疑惑的目光中,他说这是阎总为她参加舞会准备的礼服和首饰。
“都是按照您的身形特意定制的。”
她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这是算准了她会去?
知道她走投无路,特地让徐生来软刀子逼宫,吃定她一定会答应那荒谬的要求?
想到这些天自己辗转反侧的纠结和动摇,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被人看穿的羞耻。
那边徐生继续道。
“阎总让我转告您,如果您最后不需要了,这些东西您都可以自行处置。”
关知澜闻言一顿,攥紧手指,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施舍我?可怜我?那你告诉他大可不必。”
就在她拒绝的话哽在喉咙时,下一刻却见徐生轻轻掀开礼盒一角。
朱砂红的礼服静静躺在里面,前襟处用金线绣着云纹,勾勒出一朵兰花的轮廓。
花芯处缀着一点极淡的蓝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关知澜却一眼认出,瞬间瞳孔微缩,愣在原地。
“阎总说,关家的体面,不该因为一时的变故就被人忘了。”
“这套礼服是按关家旧时的规矩准备的,兰花是关家的底色,阎总特意让人寻了老纹样,一丝不差地还原出来。”
徐生语气认真。
“关小姐,这不是馈赠或是施舍,只是阎总的一点诚意。”
“他说您怎么处置是您的事情,但他该做的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