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生存都成问题,那点幻想早被现实碾碎了。
可即便不再期待真爱,也不是她答应他的理由。
这件事,没什么可考虑的……
她心中乱七八糟地过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关知澜是被巨大的手机铃声震醒的。
自从上次差点错过母亲急诊手术的消息后,主治大夫彭玉的号码就被她设成了特别提醒。
凌晨两点半,她好不容易打到车,一路冲到母亲病房,气喘吁吁地推开门。
彭玉正站在病床前,见关知澜进来,简单交代了母亲的病情。
肺动脉压力升高,建议做右心导管检查,必要时术中直接球囊扩张。
手术不急,这几天做都行。
但能精准主刀这个手术的医生,整个京市也没几个,档期早就排满了,而其他人做,成功率要大打折扣。
彭玉离开后,她坐在病床边握住母亲的手,女孩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母亲吸着氧气,脸色苍白地皱着眉,一脸痛苦的样子,心慢慢往下沉。
不说彭玉刚提到的那笔天价手术费,就算她砸锅卖铁凑齐了钱。
主刀医生呢?
她虽然只是护士,到底明白这种级别的专家,一般挂号都挂不上,排期排到半年后。
没有人脉,她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,拿什么去约?
她认识的人里,有没有谁能为她牵线?……医院的同事?大学时的同学?以前华庭的客人?
一个个人名从脑海里闪过,又被她一个个否掉。
潘柠家也虽然只是普通人家,但如果她开口,潘柠一定会帮忙。
可她不想开这个口,她不想和朋友扯上金钱和人情,那是她仅剩的、珍贵纯粹的关系了。
脑海里闪过今晚男人的提议。
她忽然感到一阵茫然。
母亲没事时,她还能勉强撑住。
可一旦出现急性并发症,她连抗风险的能力都没有。
上回已经有一次前车之鉴,这次情况更加严重。
若是之后还发生这样的情况……
她匍匐在母亲的床边,心中翻来覆去地挣扎。
半梦半醒间,听到母亲难耐的响动。
一个激灵起身,以为母亲不舒服,却是她不安的呢喃。
“文君……”
关知澜手一顿,是父亲的名字。
这么多年了,母亲还在梦里叫他。
她想起昨天白天还在想的父亲的冤案,因为她自顾不暇,一直悬而未决。
而以阎煜的身份地位,想必比她要容易太多……
即使头疼欲裂,她也再没了睡意,怔怔地坐在那里,一夜未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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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,关知澜请了假在医院陪着母亲。
蔺央看出她心事重重,免不了担心。
关知澜只说是没睡好,挤出笑让她别多想。
蔺央催她回家好好睡一觉,说医院里有护士在,不用她守着。
关知澜看着母亲鼻子里还插着氧气管,说话都有些喘的模样,忍着心疼,笑着摇了摇头。
蔺央虽然能自己下床排便,但身下还是垫了护理垫,以防洒漏,关知澜换得勤,用得快。
这天一早,她见剩的不多了,便出门去仁信附近的药店买一些。
大早上人不多,从药店出来,关知澜思虑深重,没注意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围上来。
是之前追到华庭的讨债的。
“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终于逮到你了!”
领头的朝住院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你母亲的情况,我们都清楚,别让我们难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