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他可笑,“看来你还有话说,那就尽快说吧,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”
“要从哪儿说起呢?”
礼贤王长叹一声,双臂叠在刀把上,手中提着的宫灯不由晃晃悠悠,光影在佟十方脸上快速变幻,他看的入了神,幽幽道:“我见你躺在这,就想起了那天。”
“那天下着很大的雪,你被两个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,白布盖到了头顶,紫白的手从推车上垂落下来,手腕上还挂着写有你名字的手环,”
他顿了顿,“我独自跟在后面,看着你被推入太平间,眼泪居然流了出来,我在想,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,你怎么可以——”
他的目光在笑意中逐渐阴鸷,“——你怎么可以死在别人手里?”
“撒谎,你被判了五年,怎么可能在当时出现在医院。”
“都是因为你啊,”
他干笑一声,笑声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因为想再见到你,所以是我努力的为自己减刑。”
“就算你真的提前出来,你又是怎么进入这个故事的?该不会是殉情吧?”
她轻蔑地笑了,“不会吧乔炎,你这么看得起自己?你觉得我看到你会开心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80章父之死“儿啊!快
他脸色猝然一顿,声音快速地沉了下去,“行了,再说下去就要不愉快了。现在我该问第三个问题了,你是谁?”
“够了,我不会回答你的蠢问题。”
“看来你是不想解开第三根锁链了?”
他闲庭信步而出,手拿灯杖,将殿深处的一排排宫灯一盏一盏地点亮,“我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,答案好像很简单,你是佟铃,也是佟十方,你是新世纪的女性,也是这本书里所向披靡的主角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“可你说的只不过是皮相是身份,抛开这一切,你的本质又是什么?”
知道他善于拿捏人心,佟十方厉声道:“乔炎,我不想和你谈论什么哲学问题,你到底要杀还是要剐,尽快做好决定,我也好知道要怎么对付你。”
“不急,”
他笑出声,“你先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宫灯渐次亮起,火光交杂着跳跃,大殿正一点点变亮,直到这时,佟十方才发现,在大殿的高处,一左一右分别倒悬着两个人。
这二人早已没了知觉,不知是生是死,正随风缓缓转动,须臾后终于将脸转向她,竟然是孙柳和秦北玄。
原来谁也逃不掉。
热血瞬间涌上眉梢,她奋力挣扎冲他大喊: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我的恩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?你放他们走!有什么冲我来!”
“当然,你放心,就算你没有回答第三个问题,我也会宽宏大量,还你自由,”
他面带笑意,手中的刀缓缓扬起,“你别急,等我斩下你的脚,你就可以脱身去救他们了——”
那大刀果真向着她的脚踝飞斩下来,佟十方心中胆寒,立刻抬起另一条腿,奋力一踢,足尖撞击刀面,将行刀轨迹踢歪。
礼贤王受此一挫,身体一踉跄,刀斩了个空。
“哈!”
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,笑意更浓,“这就是你最值得欣赏的地方,我喜欢你身上这种不屈不挠的生命力,就算把你斩成千万块,想必你也可以血淋漓地爬到一起,聚成一堆,然后继续活下去,来啊,”
他的刀向上移一寸,对准她的膝盖,“这一次你要是踢不中,我可就要卸掉你整条腿了。”
说话间大刀再次落下,这一次下刀角度刁钻,佟十方心里知道,自己无法干预,事已至此,那就来吧。
她咬紧牙关正等待着剧烈的冲击,然而就在千钧一发间——
“十方!”
一道疾风向着礼贤王飞来,擦过他的脖颈,他吃痛,猛然捂住脖子倒退两步,定睛一看,来人是良知秋。
只见此刻的良知秋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左边胳膊因为受到重击,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混账!”
他单手举起锏飞身而来,向着礼贤王的头顶直劈,“纳命来!”
礼贤王急退三步,猛然支刀相迎,他的动作出乎意料的快,几乎招招拦截,没有破绽,显然他一直对自己的武功有所隐瞒。
“礼贤王!我竟不知你藏的这么深!”
良知秋双目通红,下了死手,“你弑君叛国,你操纵人心!你竟敢设计诸多来离间我与我爹!我不管你是谁!也不管你是不是下一个天子!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!”
他发了狂,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,狼牙锏在手中出了全牙,狂躁的击打,谁也不知道他和他爹发生了什么。
然而他已经拼尽了全力,却完全近不了身。
所有人都低估了礼贤王的武功。
“根本是雕虫小技!”
礼贤王且战且退,游刃有余,“良知秋,你知道你是什么吗?你是我的角色创造出来的角色,你轻如鸿毛,无足轻重,就凭些雕虫小技也想杀我!?”
“我不想听你的鬼话!”
良知秋受激,一时杀得更勇,“就算是我飞蛾扑火也要取你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