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中刚开始遇到不可战胜的对手,原来是自己吗?
梦境中那个凶狠暴戾的对手,原来是自己吗?
梦境中那个凌迟了自己千千万万次的对手,原来是自己吗?
因为是后期自己,所以能看透自己的一切招式,能学会自己的一切招式,怪不得,无论是苍生诀,还是地下场研究的招式,对手都了如指掌。
她被反复打压,心里的恨意与日俱增,这是因。
然后被心中的凶兽吞噬,变得暴戾残忍,这是果。
满腔恨意,想要去报复,这也是因。
被反复折磨打压,这也是果。
无数个时间段的自己互相遇见,互为因果。自己在折磨自己,自己在惩罚自己,自己最恨的人是自己,那个恨不得啖其肉,食其骨的人也是自己!
她好想去死——
尖锐的嗡鸣声在脑海中炸开。
这个曾经废尽一切力气也要活着,即使在穷途末路依然咬牙切齿活着的人,竟然在这一刻,真的想去死。
因果、因果、因果。
“这是修仙界最年轻的渡劫,最厉害的天才,光华璀璨,星光熠熠的天才。”
有人还在兴高采烈说着。
有什么人在歇斯底里惨叫,似乎是站在这里的她。似乎是已经被杀死,永远留在秘境中的她。亦或是手染鲜血,被凶兽吞噬的她。
因果,因果啊——
作者有话说:
晚安,一直再修,发的有些晚了。
早点休息,小天使们
第143章
雪原那天天气很奇怪,明明下着细雪,天上却悬着一轮太阳。升的高高的,地上的雪一反光,刺眼的苍白。
那个比雪还要苍白的人踉跄了一下,她被一群人簇拥着向前。可周围盛大的热闹仿佛都与她无关,像一片遗留在人间的鬼魂,脸上是丧失了血色的惨白,头发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四处飞扬,整个人下一刻就能散去。
无论很久以前,还是最近的时刻,她遇到多大的艰难与痛苦,哪怕跌得粉身碎骨,她还能咬牙切齿地一次又一次爬起来,告诉自己,至少她还有自己。
至少还有自己。
可如今。
如今茫茫岁月,十年过去,她本身才活了十七岁,在秘境中的十年已经抵她大半辈子了。
大半辈子恨到血骨里,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敌人,现在告诉她是她自己,让她该怎么办?
让她怎么能控制住对自己深入骨髓的恶心和寒意,怎么能控制这种荒谬的排斥?
她该怎么再相信自己?
她再被逼入绝境中,该如何信任自己能把自己带出火海,涅槃重生。
温别云低下头,目光不小心落到腰间那镶了剑石的剑柄,打磨光滑的石头清晰地映出那张脸,那张苍白的、畏惧的、暴戾的、恐慌的,千奇百怪的脸……
“这次做得非常好,让我都吃惊你这么快就能出来。”
“这是温小友吧,真是年少有为啊。”
“怎么一声不吭,是高兴坏了。”
周围嗡嗡的夸赞像蚊虫一般吵闹,它们飞入她的耳中,钻进她的血肉,扎进她的脑子里,和那些千奇百怪的脸混在一起……
温别云吐了。
她弓着身子,手痉挛地颤抖,早已辟谷,吐也吐不出什么,到最后,竟然呕出了一口又一口的血。
吵闹更加吵闹了。
“怎么了?不是说秘境中的伤不会带到外面吗?”
“可不能影响我们的计划啊!”
“温小友,是内里有暗伤还是怎么?”
明明下着雪,温别云竟然出了一头汗,汗渍落入眼里,刺得生疼。她勉强抬头,颤抖着把嘴角的血拭去。
“为什么,要用这种方式让我修炼?”
她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的不像话。
模糊不清的视野慢慢清晰,她终于看清眼前四个人的脸,一个是宗主,一个是师祖,有一个是白虞的父亲,白家家主,剩下一个……
她的目光迟缓,移到那人的脸上明显愣怔了一下,是很久没见温渡月。
自十五岁那一战后,她算是与她彻底撕破脸,温家家主有自己的傲气,温别云不会以为那场比赛打完了就算过去了,温渡月绝对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。无论是追杀,暗杀,还是亲自来杀,她都做好了再次经历生死危机的准备。
但那天过后温家对她来说算是彻底销声匿迹,整整两年,温别云没有经历过一次关于温家的刺杀。还让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卑鄙。
现在竟然在此处见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