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又说:“法国很好,巴黎也很好。但那不是我的地方。我的根在苏州,在补天绣里。只有拿起绣花针的时候,我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。”
许墨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。我替你高兴。”
星遥看着他,从他的目光中,她看到了一种真诚的欣慰。那种欣慰不带任何杂质,只是一个老朋友对另一个老朋友的真心祝福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那天下午,许墨在展厅里待了两个多小时。他把每一幅作品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有些作品甚至看了两三遍。临走的时候,他在展厅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看着星遥。
“展览到什么时候结束?”
“下周日。”
“那我争取在台北多待几天,闭幕之前再来看看。”
“好啊。”
星遥说,“到时候如果有时间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许墨笑了笑,转身走出了展厅。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,很快就融入了街上的人流。星遥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转身走回了展厅。
林嘉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。
“朋友?”
林嘉禾问。
“以前的同学。”
星遥说,“在法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
林嘉禾拖长了音调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“法国的同学啊。”
星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林嘉禾喝了一口咖啡,慢悠悠地说,“就是觉得,你这个同学看你的眼神,不太一般。”
星遥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你想多了。我们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行,普通朋友。”
林嘉禾笑了笑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“走吧,下午还有一个采访,电视台的。”
星遥点了点头,跟着林嘉禾走进了展厅的内间。但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——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。
她收回目光,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有些人和事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她很清楚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