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。”
许墨说,“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,觉得它不像是一幅刺绣,更像是一幅油画。色彩和光影的处理很有西方绘画的感觉。”
星遥看了他一眼: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好歹我也是学艺术史的。”
许墨笑了,“这点眼光还是有的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
看完所有作品之后,许墨在展厅的休息区坐下来,星遥给他倒了一杯水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隔着几年的光阴,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从哪里说起。
“你后来怎么样?”
星遥先开了口。
“还行。”
许墨说,“在拍卖行干了几年,去年升了部门主管,负责亚洲区的业务。所以经常要出差,香港、东京、尔,到处跑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星遥说,“我记得你以前就说想去拍卖行工作。”
“你还记得?”
许墨有些意外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
星遥说,“那时候我们还讨论过,说拍卖行的工作虽然风光,但压力很大。你说你不怕压力,就怕没有挑战。”
许墨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: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也不是记性好。”
星遥说,“只是有些话,听了就忘不掉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展厅里传来其他观众的交谈声和脚步声,隐隐约约的,像是隔着一层薄纱。
“你呢?”
许墨问,“你回国之后,就一直做这个?”
“嗯。”
星遥说,“一开始是跟着我妈学,后来慢慢地有了自己的作品,再后来开了体验坊,收了学生。然后就一直走到了现在。”
“后悔过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回国。”
许墨说,“如果你留在法国,以你的才华和能力,现在可能已经在某家美术馆或者画廊做策展人了。”
星遥摇了摇头:“从来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