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,”
星遥顿了顿,又说,“我想继续学补天绣。”
沈砚转过头,看着她:“继续学?”
“嗯。”
星遥说,“这几个月,我现自己挺喜欢这件事的。虽然很累,很枯燥,但当你看到那些被烧毁的部分,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地恢复原貌的时候,那种感觉——很难形容。但很好。”
沈砚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微微一笑:“那就继续学。”
星遥看着他:“你支持我?”
“支持。”
星遥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,在初冬的夜晚,在桂花树下,在那些闪烁的星光中。
第二天,星遥和顾安安一起,将那幅修复完成的梅花图挂在了外婆的遗像旁边。
那是一面朝南的墙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正好照亮那幅绣品。那些新生的梅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和外婆遗像中那张慈祥的面容相互映照,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。
星遥站在那幅绣品前,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外婆,想起阿秀,想起那些被丝线连接起来的、跨越了数十年的记忆和情感。她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:“有些错误是可以被弥补的,有些断裂是可以被重新连接的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幅绣品的边缘。指尖传来一种温润而细腻的触感,和几个月前她第一次触摸那幅残绣时的感觉完全不同——那时候,它是脆弱的、破碎的、濒临毁灭的;而现在,它是完整的、坚固的、充满生命力的。
“妈。”
星遥开口叫道。
“嗯?”
顾安安正在整理工具,头也没抬。
“我想学补天绣的全部。”
顾安安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着星遥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星遥说,“但我不急。”
顾安安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放下手中的工具,走到星遥面前,看着她,说了一句:“那从明天开始,我教你。”
星遥看着母亲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窗外,冬日的阳光洒在桂花树上,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春天积蓄力量。
修复完成了。但传承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