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绣片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,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,将它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。两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,针法细腻,配色雅致,虽然经历了岁月的洗礼,颜色已经有些泛黄,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精美和灵动。
星遥低头看着那块绣片,沉默了很久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绣片的边缘,指尖感受着那些已经有些磨损的丝线的触感,像是通过那些丝线,触摸到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。
“你从哪里找到的?”
她问,声音有些轻。
“在常熟的一个村子里。”
沈砚说,“一位老绣娘家里。她说这是她很多年前从一个收旧货的人手里买来的,不知道作者是谁,只觉得绣得很好,就一直留着。我一看这个针法,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和你母亲修复的那幅梅花图太像了。我请那位老绣娘让我拍了照片,给你母亲确认,她一看就说,这是你外婆的作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母亲说,这块绣片应该是你外婆八十年代中期的作品。那时候补天绣已经基本成熟了,你外婆的技艺也达到了巅峰期。这块绣片虽然不是她最重要的作品,但代表了那个时期她的典型风格和水准。”
星遥低头看着那块绣片,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能把它留在这里几天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沈砚说,“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
星遥抬起头,看着他: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
沈砚说,“我找到它的时候,就想把它送给你。它是你外婆的作品,应该由你来保管。”
星遥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那块绣片,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沈砚。”
那天晚上,星遥把那块绣片带回了绣心居。顾安安看到那块绣片的时候,沉默了很久。她戴上老花镜,凑近了仔细端详,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已经有些磨损的丝线,像是在触摸一段遥远的记忆。
“这是你外婆绣的。”
她说,声音平静,但星遥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波动,“应该是八五年左右的作品。那时候她刚过五十岁,手艺正是最好的时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块绣片,我从来没有见过。我以为它早就丢了。”
星遥站在母亲身边,也低头看着那块绣片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妈,这块绣片,你留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