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遥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母亲最近在整理一批旧笔记。就是你母亲留下的那些。”
沈砚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向前走去。他没有说话,但星遥能感觉到他的沉默中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如果那些笔记里真的有补天绣的记录,”
星遥继续说,“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?”
沈砚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她。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,让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那是你母亲的东西了。我交给她的那一刻起,怎么处理就是她的决定了。”
“可是那些笔记是你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我母亲留下那些笔记,不是为了让我把它们锁在箱子里霉。”
沈砚说,“如果它们能让一门失传的技艺重见天日,我想她会很高兴的。”
星遥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把这些笔记交出来。”
星遥说,“不是每个人都舍得把母亲的遗物交给别人的。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,继续向前走去。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,说了一句话:“因为我相信你母亲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也相信你。”
说完,他继续向前走去,步伐不快不慢,很快就走出了博物馆的大门,消失在午后的阳光中。
星遥站在庭院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温暖而明亮,但她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然落地,正在生根芽。
她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画室。一路上,她一直在想那些笔记,想补天绣,想沈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也相信你。”
晚风拂过河面,带来一阵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。她走得很慢,因为她知道,有些东西,急不来。
而有些缘分,正在以一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,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