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遥转头看着母亲。母亲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,她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,专注而认真,和她看那些文物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“妈妈。”
星遥轻声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安安转过头来,看着她: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教我拿起画笔。”
星遥说,“也谢谢你教我拿起绣针。”
顾安安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星遥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了母亲的手。
傍晚,参观的人潮渐渐散去。星遥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,一个人站在展厅中央,环顾着这个汇聚了她七年心血的空间。灯光柔和地洒在那些画作上,将它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。那些她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色彩和线条,那些她一次又一次修改和完善的画面,此刻安静地悬挂在墙上,像是在对她微笑。
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她没有回头,但嘴角已经浮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陆鸣蝉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在展厅中央,也环顾了一圈那些画作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做到了。”
星遥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,挽住了父亲的胳膊。陆鸣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放松下来,任由她挽着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和妈妈,为我骄傲吗?”
陆鸣蝉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一直都为你骄傲。”
星遥没有说话,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了父亲的肩膀上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美术馆的灯光亮起,将展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。那些画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是刚刚被赋予了生命。
她站在展厅中央,挽着父亲的胳膊,看着那些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作品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她的画展,成功了。
而她的人生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