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土不会。”
那头静了很久。
“林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,那墙不是吃人的。”
我抬头看那道墙。
齐着屋檐,不动。灰白的雾里头,那个扫街的老头扫到墙根停住,转身往回走七步。
七步。
“陈砺,它不吃。”
“拿它干什么。”
“它收着。”
“收着干什么用!”
我把那个话机往肩膀上头夹紧。
“收着,往上垒。”
那头骂了一句,很短,骂完了自己收住。
“林砚,你听我说,”
那头的声开始发抖,“你等等,你别急着挂。我这儿有个事我压了三天没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这栋楼的睡觉的人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他们呼吸整整齐齐的。”
那头咽了一口,“林砚,整栋楼,五十几户,一个节拍。我趴在门上头听了两晚,我以为是我耳朵有毛病。”
我这只脚往后头退了一步。
“陈砺,你在哪。”
“我家。”
“你别出门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出门。”
“陈砺。”
“说!”
“它在你那头也开始垒了。”
那头一声都不出。
线上头那股沙沙走得很慢,走了七秒,忽然断了一下。
断了一空拍。
然后又接上。
那头的声轻得像贴着话筒。
“林砚,你听见了吗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它刚才断了一下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这线断了三天了。”
那头说,“每七秒断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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