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你屋里头那个姑娘。”
“坐着!”
“你看她左手。”
那头有脚步声,走了三步停下。
“点着!”
“隔三秒。”
“隔三秒!”
“陈砺,你叫她一声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在线上头走。
走了五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得像被土压住。
“叫。”
“我不知道叫什么。”
土路上头一点风都没有。
我把那支笔攥紧了。
血从手心里头那个眼上头往笔杆上头渗过一道。
“陈砺,你刚才还知道。”
“刚才知道!”
那头吼起来,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,“林砚,我五分钟前还在电话里头跟你说她哭她捂脸!我知道她是你妹!我知道她坐我屋里头!我他妈不知道她叫什么了!”
“陈砺。”
“我脑子里头那两个字在往回缩!”
那头吼着,“我抓一下它退一寸!我越想它退得越快!”
“陈砺,你别想。”
那头喘了三下。
那三下喘得像哭。
“为什么别想。”
“你一想它就往里头收。”
“那我不想它就不收了?”
“不收。”
那头一下不出声了。
沙沙走得很干净。
走了十秒。
“林砚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它是冲着记得来的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我不记得它就不来了。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七十九亿人——”
“陈砺,他们互相不记得了,他们就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