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着了吗。”
“有个女人跟我说她叫什么,我记了三秒。”
那个声音说,“我拿笔要写,笔尖落到纸上头,我忘了。”
我把听筒按死在这个头上。
“你写了几回。”
“十九回。”
我这只抓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回。”
那个声音说,“林先生,我这本子上头现在有十九道笔尖压出来的坑,一个字都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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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南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五步外头。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。
“我听着!”
“你怀里头那个碗。”
“端着!”
“碗底那个手印边上头,十九个坑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走了十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得像被人掐住。
“说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陈砺,白夜那个本子上头十九个坑。”
“碗底也十九个!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是同一个东西!”
我笑了一声。
那一笑,笑得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没下去。
“陈砺,那是十九回没写成的名字。”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抬头。
“说!”
“三百年前你烧那个碗。”
“我烧了一夜!”
“碗底那十九个坑不是坑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两只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