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你屋里头那个姑娘,她手上头有没有土。”
那头有布蹭瓷器的声,蹭了两下停住。
“有!”
那头吼起来,“林砚,她右手四个指头肚全是土,土是新的,她刚才捂脸那会儿脸上头都蹭上了!”
我笑了一声。
那一笑,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。
“林蕊。”
“哥。”
“你拿手蹭的。”
“我拿手蹭的。”
“蹭掉的是谁的名字。”
那台机子的铃盖底下静了三秒。
“哥,你自己看。”
我把小臂上头那一页往眼跟前抬。
土色的毛边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凹痕,笔画压出来的。
三笔。
一个横,一个竖钩,底下一个点。
不是陆。
不是砚。
“陆七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只手垂着。
“说!”
“这一栏上头原来压着三笔。”
“谁的!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南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八步外头。
“林蕊。”
“哥。”
“三百年前那一回,你按了手印。”
“安了。”
“你按完了进了盒子。”
“进了。”
“你进盒子那会儿,第三项落款那一栏上头,有没有你的名字。”
那头顿了半下。
“有。”
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。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两只肩膀往上头抬了半寸。
“林砚!”
“说。”
“她进去了她就落了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