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白进什么!”
那件灰褂子吼起来,“我进去我清不了,清不了落款还得等你,我进去干什么!”
我笑了一声。
那一笑,笑得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。
“陆七,你进去,塌陷就出来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的两个黑坑往南头翻。
“它出来干什么。”
“它要清。”
“它清了呢。”
“它清了它就不在了。”
“它不在了呢!”
我这个头往南头转过去。
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十八步外头。
“陆七,它清了,这条路就是我的了。”
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,抬起头。
“你的了!”
“对喽。”
“那你能走了!”
“能走了。”
“你能走到那台机子跟前了!”
我把听筒举起来,线在手里头绷成一条直的。
“陈砺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。
“说!”
“你屋里头那个姑娘还哭没哭。”
那头停了两秒。
“不哭了。”
那头哑着,“林砚,她放下手了,她脸上头全是泪,她看着我。”
“她嘴动没动。”
那头喘了一声。
那一声破了。
“动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在线上头走。
走得很干净。
走了十秒。
“林砚。”
那头哑得像被土压住,“她说,三百年前我按手印那一回,我按的不是我自己。”
我这只抓笔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她按的谁。”
那头喘了三下。
“她说,我按的是老蒯那个梦。”
喜欢清醒梦: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请大家收藏:()清醒梦: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