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走了五秒。
“他拿起来了。”
那头哑着,“林砚,他把你那支笔拿起来了。”
“他往哪儿。”
那头喘了一声。
那一声破得不成个人声。
“他冲我走。”
我这只抓笔的手在裤腿上头蹭了一下。
“陈砺,你退。”
“我退不了!”
那头吼起来,“林砚,我怀里头这个碗坠手,我一站起来它往下头拽,我蹲在墙角我起不来!”
“把碗搁地上头。”
那头喘得断了。
“搁地上头它就掉了!”
“陈砺,掉了怎么样。”
“你刚才让我别撒手!”
我把那本账合上。
“陆七。”
“说!”
“天上头那个碗还在茶几上头没有。”
那件灰褂子抬头,看了很久。
“在!它还在茶几边上头挂着半个!”
“它掉了这条路怎么样。”
“林砚——”
“陆七,我问你。”
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,抱着账,一声都不出。
抱了三秒。
“路上头那个边就往回收。”
“对喽。”
我把听筒往肩膀上头夹紧。
“陈砺,别撒手。”
那头喘得很碎。
“他走到我跟前了。”
“他把笔往哪儿递。”
那头一声都没有。
沙沙在线上头走。
走了十秒。
“往我手里头。”
那头哑着,“林砚,他把笔杆冲我,他手伸着,他不动了。”
“他脸呢。”
“还是那张光脸!”
“他嘴动没动。”
那头喘了三下。
“动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