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的把我退回来了?”
那头喘着,一口一口,喘得线上头那股沙沙都跟着抖。
我抬着那只看不见的右手,抓着那截烫线,我这个头挂在半截胸膛上。
“陈砺。”
“别叫我名字!”
那头吼出来,吼完又是一口急喘,“林砚,我趴在门口地上,我他妈手里攥着半截桌子腿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
“撬棍呢。”
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地上。”
陈砺说,“林砚,撬棍在地上,那三个人不在了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塌,塌得胸膛底下那层压下去的皮又往外顶起来一个尖。
“不在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不在了!”
那头喘得更急,“我抬手挡的时候他们三个还压着我,我眼一闭再睁开,屋里就我一个。门是开的,锁芯掉在鞋柜底下,撬棍横在门槛上。林砚,人没了。”
“血呢。”
“没血。”
“地上有印吗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我听见那头挪东西的声,鞋底蹭地。
“有三双脚印。”
陈砺说,“灰里踩出来的,三双都到我跟前,都没往回走。”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。
“陆七。”
土路上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说!”
“你那本子第八页,那一行底下再看一遍。”
那件灰褂子把本子撑开,低头翻。
“付陈砺,往现实。”
他念完停住,纸角抖了一下,“林砚,底下长了三行。”
“念。”
“付:不明三人。”
陆七说,“往:第三项。”
我抓着那截烫线,没动。
“落款那栏呢。”
那件灰褂子看了很久。
“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“空的。”
陆七说,“林砚,前头那笔落款是你的名,这三笔落款那栏空着。”
“墨湿吗。”
“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