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。”
我说,“陆七,第三项那个位子从来没空过。它写着林砚,写了三年。”
“那老蒯让你报名——”
“他不是让我落名。”
我说,“陆七,那个位子上头有我的名,我人不在里头。他让我进去。”
土路上那台米黄色的壳,卷线绷起来。
一圈。
那层往下压的皮被拽得往外一挑。
胸膛底下那个老头的声又顶上来。
咳了一下,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递。
“小林啊。”
“老蒯。”
“你看明白了。”
“我看明白了。”
“那你还犟啥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塌,塌得那截烫线在我手里跳了一下。
“老蒯,我犟一件事。”
“哪件。”
“第七页。”
那头咳嗽断了半下。
“付陈砺。”
老蒯说。
“对。”
“它退回去了。”
“退回现实了。”
我说,“老蒯,你讲他到期了,我没念第七页,那一笔往回长。”
“我讲过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现实里头。”
“在。”
“门被砸开了,三个人,拿撬棍。”
我说,“老蒯,那句是他今天讲的。”
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是。”
“那他现在还站着吗。”
那头没答我。
我等着。
我这三天在这条土路上等过很久。
这一回我等得最久。
“小林啊。”
“讲。”
“我手里那本跟小陆那本一样,我照着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