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蒯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笑了。
我这一笑笑得那个洞往里收,收得胸膛里那头闷闷地喊了一声。
“林砚!”
“白夜。”
“我这儿脚底下这层新砖,往那头去。”
“往哪头。”
“往光那头。”
我这个头顶住。
“你不是看不见了吗。”
“刚才看不见。”
白夜说,“这会儿远处有一点,很小,不是从你那个口子来的,那个已经压下去了。林砚,这点光在里头。”
“在洞里头。”
“在洞里头。”
“多远。”
“我走不到。”
他说,“我走了十来步,它一点都没近。”
“形状。”
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方的。”
白夜说,“巴掌那么大。”
土路上一点风都没有。
我这个头一寸一寸抬起来,抬到能看见十六层那个巴掌大的窗户。
三天了。那里头一直没人。
“白夜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贴过三年墙。”
“说过十回了。”
“你那间屋有窗户吗。”
那头没答。我等着。
“有。”
“多大。”
“巴掌那么大。”
白夜说,“林砚,我砌了三年墙,我一回都没往窗户外头看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一睁眼手底下有砖。”
“陆七一睁眼手里有本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俩一个不看窗户,一个不迈门。”
我说,“三年了。”
“林砚,那洞里头那点光——”
“是你的窗户。”
那头一口气抽进去,抽得那层新砖底下有回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伸手够不着对面。”
我说,“你扔一块砖下去它三十秒不落地。白夜,你在一个没底的洞里头,你看见一个巴掌大的方窗。”
“我在里头。”
“对。”